商海众生相：药市边缘的“老药商”(图)

4月20日，罗成(左)打包好剩下的药材，和同乡闲聊

　　4月18日，大理州三月街民族节的第5天，罗成和罗恒俩兄弟百无聊赖的坐在树荫下，所剩不多的药材东歪西倒的堆在路边。和三月街药材市场主街附近的商户不同，罗家俩兄弟的摊位在整个市场的边缘，这里位置偏僻，不用租金，支起的帐篷是自家的大本营，成堆的药材围绕在帐篷四周。

　　据不完全统计，三月街民族节期间，共有600多户药材商贩，他们来自西藏、云南、四川等地，形成了三月街特色鲜明的药材市场。罗成和罗恒所在的地方，是散户集中地，所卖的药材大多自采自销，免去了几千元租金，吃住都在帐篷内，赚来的钱不多，但属于“净利润”。

　　三月街的老熟人

　　罗家两兄弟均45岁，彝族人，家住大理市太邑乡己早村公所。罗成每年来三月街卖药材可以追溯到20多年前，罗恒则从10年前开始和罗恒一起赶街卖药。“今年的生意不太好，同来的人都回去了，只剩我们俩兄弟在这”，虽然同岁，因为黑瘦，罗成看起来比罗恒老成不少。

　　三角枫、五爪龙、长春藤、三方草、羊角天麻……剩下的药材都摆在路边，看起来这是条人烟稀少的路。药材并不名贵，晚上也堆在外面。“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，没人拿”，罗恒说，平时他们在家务农，等到农闲，一家老小都上山采药，家种的药材也有，但只是姜黄和莪术两种品种而已。

　　来买药材的人，有买几斤的散户，有药材批发商，也有老客户。这种老客户对罗家兄弟来说，是最好的。“老客户就是一些医生，信任我们卖的药材，每年一过来，他们会买走很多”，说起这些买家，罗成很自豪，这是他们用近20年的时间积累下来的客源。这类老客户，罗家兄弟有两到三个，在和他们一样卖药材的人当中，已经是很多了。前几天一个熟人医生，在他们这买走了800斤药材。

　　今年生意不如往年，但罗家兄弟相信还是能赚到三四千元钱。在他们家里——太邑乡已早村公所——一个交通极不方便的山村，现在的药材已经不太好采，能采到的也只能自己拿出去卖。“我们村那条路太差了，外面买药材的的车不敢进去。大多数时候我们自己把药材保存好，等到三月街来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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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遗憾：从没看过赛马

　　4月18日，大理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正烈，罗家俩兄弟坐在树荫下等待客人。身后帐篷帘子掀了起来，挤满的药材口袋中间塞着一张床，整个三月街民族节期间他们要睡在这里。“大理风大，温差也大，床铺硬，晚上冷的很”，罗恒说。

　　等了很久，也没人来买药材。同卖药材的有人玩牌用以消磨时间，罗家兄弟只是坐在树下，旁边做饭用的炉子上放着熏黑的小茶壶，纸箱里装着被晒蔫了的青椒和豆角。午饭两人买来粑粑将就了一餐。“也做饭，还从家里带了腊肉呢。一顿炒一个菜就行了”。

　　两个装水的水桶空了。水要从上面的村子提，一元钱一桶。俩人做饭、洗漱、喝水，用水量一天控制在两桶以内。罗家兄弟挺满意的，条件艰苦一点，但不用租金，交点清洁费就行。

　　比较遗憾的事情是，来三月街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去过天龙八部影视城，也没看过赛马。罗恒笑笑：“想去逛一逛啊，但是要卖药材。生意就是一瞬间的事，客人来了你不在，生意就没了”。

　　截至4月20日，罗家两兄弟带来的一吨半药材还剩下300多斤，他们要回家了。罗成有些担心剩下的药材：“回去要好好保存，多晒晒”。罗恒去了三月街市场，他想给家里的老人、小孩买些衣服和零食带回去，顺便买点家用品。

　　21日一早，一辆租来的车会带着罗家兄弟没卖完的药材、锅碗瓢盆和厚重的帐篷回到村里，农忙和采药将占据他们接下来一整年的时间。等明年三月街民族节来临，他们又和众多商贩一样，重新带着药材和辛劳，风尘仆仆，在热闹的三月街一隅期待好生意。　(陈 婷)